,小跑,不快,刚好比胡亥快半步。
胡亥追上来了。
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发出含混的啊啊声,是要的意思。
将闾绕着院中的石桌跑了半圈,停下。
胡亥扑过来,手快碰到饴糖了。
将闾往旁边一闪,又跑。
胡亥没扑到,愣了一瞬,继续追。
公子高在旁边,终于喘匀了气。
他看了看将闾和胡亥绕圈的轨迹,默默蹲下来,开始数。
“一圈,两圈,三圈。”
将闾的步子稳,不急不躁,每跑七八步就停一下,让胡亥看见糖,给他一点希望。
胡亥的步子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但眼睛始终盯着那块饴糖。
“七圈,十一圈。”
胡亥的步子开始乱了,脚下踉跄了两回,但没摔。
两岁的孩子重心低,晃一晃又稳了。
“十五圈。”
胡亥的啊啊声变成了哼哼。
“十八圈。”
胡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喘着粗气,两只手撑在膝盖上,鼻尖红红的,嘴巴一张一合。
将闾停下来,回头看。
胡亥坐在地上,没动。
他看了看将闾手里的饴糖,又看了看自己的腿,嘴一瘪。
没哭,太累了,哭不动了。
将闾走回去,蹲下来,把饴糖塞进胡亥手里。
胡亥攥住糖块,往嘴里塞,嘬了两口,眼皮就开始下坠。
半炷香后。
胡亥缩在木栏的软垫上,睡了。
嘴角还粘着化开的饴糖渍,两只手蜷在胸前,呼吸均匀绵长。
安静了。
院子里安静了。
楚云深倚在廊柱上,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闭眼了。
他闭上眼的一瞬,余光扫到扶苏坐在身侧,低头整理木板笔记。
木板正面写着观察、敌停我扰,消耗体力。
扶苏翻到背面,又添了一行。
楚云深没看清写的什么,也懒得看。
他靠着柱子,三息之内睡了过去。
扶苏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木板收进袖中。
木板背面的字迹工整。
“亚父言:勿使敌歇。敌歇则生变,我动则敌疲。以逸待劳非上策,使敌永动方为上策。”
胡亥睡了大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