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拔起。
根须上带着冻土和碎石,他看了看,塞嘴里。
“嘶!”公子高倒吸一口凉气,竹简都没放,拔腿就追。
胡亥回头看了他一眼,扔掉冬青,跑了。
两岁多的孩子跑起来重心不稳,两条腿像是在地上乱拨,但速度不慢。
公子高绕过石桌追上去,胡亥绕着石桌另一边跑。
公子高往左,胡亥往右。
公子高急了,反向包抄,胡亥又折回来。
一圈,两圈,三圈。
第七圈的时候,公子高扶着石桌边沿喘粗气,脸涨得通红。
胡亥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抓起另一丛冬青,又拔。
楚云深倚在廊柱上看。
跑,拔,扔,再跑。
精力像永动机,追他的人先累垮。
他已经观察了一整天了,规律就是这么个规律。
“这小子就跟草原上的野马驹一样。”
楚云深嘟囔了一句,“你追他,他跑得更欢。得让他自己跑累。”
扶苏的炭条顿了一下。
将闾凑过来,蹲在楚云深旁边,仰着脸问:“亚父,怎样才能让他自己跑累?”
楚云深指了指院中被胡亥扔在地上的布球。
“你别追他,让他追你。”
将闾眨了眨眼。
“拿一个他想要的东西在前面晃,他追着跑,你控制节奏。”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跑一段停一下,再跑。把他的劲全耗光。”
将闾的嘴张了张,似是要问为什么。
楚云深补了一句:“关键是别让他停。他一停就找事,得让他永远在动。动到没力气了,自然就老实了。”
他说的是带娃,扶苏听的不是。
炭条在木板上划动,八个字,一笔一画。
敌停我扰,消耗体力。
楚云深没看见,他靠着廊柱,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将闾站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饴糖,这是来的路上在灶房顺的,本来打算自己吃。
他走到院中,蹲下身,把饴糖举到胡亥面前,晃了晃。
琥珀色的糖块在冬日的光线下泛着微亮。
胡亥丢掉手里的冬青残根,眼睛定住了。
伸手去够。
将闾后退三步。
胡亥的短腿迈了出去。
将闾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