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还是红的。
三天了,没消过。
白麻布条系在左臂上,系了个死结。
“不能从第四道壕沟抽人。”
司马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硬。
“第四道壕沟和第五道是联防,抽了第四道,第五道就成了孤子。将军,李将军布这套阵的时候说过,任何一个节点抽空,整条线就散了。”
赵葱的脸拉下来了。
“我是主将。”
司马尚没说话。
赵葱的目光从他臂上的白布条扫过去,嘴角动了一下。
“传令。”
……
午时。
太阳挂在头顶,晒得人甲片发烫。
东侧壕沟失守。
赵葱从东侧抽走的守军还没赶到第三道障碍壕,秦军精骑已经从背后凿穿了壕沟防线。
没了侧翼掩护的第一道壕沟独木难支,正面秦军步卒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填平了壕底的木桩,翻了过去。
第一道壕沟。
李牧去年秋天亲自下去量过深度,嫌浅了半尺,让人又挖了一天的那条壕沟。
丢了。
未时。
西面穿插的秦军切断了第五道障碍壕与主营之间的粮道。
赵葱从第四道壕沟抽走的两千人扑了个空,秦军根本没从他预判的方向来。
这两千人进退失据,被秦骑咬住尾巴,折损过半逃回第三道障碍壕。
第四道壕沟因为兵力空虚,被正面推进的秦军步卒一鼓而下。
第五道障碍壕成了孤子。
司马尚说的话,一个字没错。
申时。
日头偏西。
五道壕沟丢了四道。
三道障碍墙丢了两道。
箭塔上的连弩来不及拆,整座整座留给了秦军。
赵军从各个崩溃的阵地上往回涌,甲胄散乱,兵器丢了一路。
涌进井陉关的时候,关门差点被自己人挤塌。
一天。
从卯时到申时。
李牧经营了二十三年的井陉外围防线,全部丢失。
……
王翦没有攻关。
他站在刚拿下的第三道障碍墙上,看着井陉关的方向。
关门紧闭,城头上挤满了人,乱哄哄的。
副将策马过来。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