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趁它还肥着,赶紧宰。再拖下去连肉都柴了。”
……
灶房里。
楚云深把白母鸡按在案板上,拿灶台上的短刀抹了脖子。
动作不算利索,刀口歪了一点,血溅到了他袖子上。
他皱了下眉,把鸡倒提起来,让血滴进陶盆里。
赵姬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没说话,蹲到灶前,把柴火架上,吹了两口,火苗窜起来。
楚云深烧了半锅热水,把鸡丢进去烫了烫,开始拔毛。
鸡毛湿漉漉的粘在手指上,他甩了两下甩不掉,在围裙上蹭了蹭。
赵姬往灶里添了两根柴,火烧得稳了。
“又打架了?”
“嗯。老的啄新的,翅膀都啄烂了。”
赵姬没再问。
楚云深拔完毛,开膛,掏内脏。
肠子扔掉,肝和胗留下来,洗干净搁在碗里。
鸡切成块,冷水下锅,丢了两片姜。
没有别的佐料。
将闾站在灶房门口,从头看到尾。
楚云深杀鸡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
拔毛的时候他往后退了半步。
切块下锅的时候他又凑上来了,盯着锅里的鸡肉看。
楚云深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
将闾的眉头拧着,“亚父。”
“说。”
“如果那只白鸡还在下蛋,但也啄伤了花鸡,怎么办?”
楚云深拿勺子撇了一下浮沫。
“那就看哪个下得多。”
将闾又想了想。
“要是一样多呢?”
“那就看哪个不惹事。”
楚云深把勺子搁下,拍了拍手。
“规矩说过了,咬人的狗再能看门,也得拴起来。拴不住就打死。不然它今天咬鸡,明天咬人。”
将闾不说话了。
灶里的火烧得很旺,鸡汤咕嘟咕嘟地冒泡。
赵姬坐在灶前,火光映在她脸上,很安静。
楚云深蹲下去,凑近锅口闻了闻。
“还行,这只鸡肥。汤应该不错。”
他扭头冲赵姬笑了一下。
“今晚加菜。”
赵姬嗯了一声,拿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