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身边的木匣,取出一卷帛画,双手呈上。
“丞相,这是前些日子我从燕地淘到的一幅山水。”
郭开没接。
“我在问你话。”
“丞相别急。”
马贲把帛画在案上展开,慢慢铺平。
画面上是一片连绵山川,云雾横陈,笔触粗旷,气象极开阔。
“好画。可丞相的诚意,我家主人尚未看到。”
郭开的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马贲抬起头,笑容很淡,“丞相今天在朝堂上替大王分了忧,替代地那位立了规矩。做得漂亮。但这些……”
他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
“这些是丞相本来就该做的。您做了分内之事,拿来当投名状,丞相觉得,这够不够?”
郭开的脸沉了下来。
屋里安静了几息。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那你说,要怎样才够。”
马贲把帛画慢慢卷起来,重新搁回木匣。
“丞相想要什么,不妨先说。”
郭开没有立刻答。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走到灯台旁边。
手指搭在灯台的柱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面的冷纹。
“我要三样。”
他转过身,看着马贲。
“第一,日后秦军入赵……我的封地不动。家产、田宅、奴仆,照旧。”
马贲没点头,也没摇头。
“第二,我一家老小的命,秦王要给我一个承诺。不是口头的。”
马贲依旧没有表情。
“第三……”
郭开停了一下。
“位子。秦国安定赵地,总需要人管。”
马贲这才抬起头来,笑了。
“丞相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他站起来,冲郭开拱了拱手。
“这三样,我做不了主。得我家主人定夺。但……”
他把那只木匣推到郭开面前。
“丞相若能解决一点小麻烦,我家主人的诚意,比这幅画还大十倍。”
郭开盯着木匣。
“什么小麻烦。”
马贲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了一下头。
“前线那位,管得太宽了。”
话说完,他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