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贲笑了笑,把匣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这个不行。”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动作很明确。
匣子没打开,铜锁没碰。
宋义的脸色变了一瞬。
马贲装作没看见,继续喝酒。
那天晚上,宋义回到丞相府,跟郭开汇报的时候,多说了两句。
“那个马贲,最近阔了。腰间换了一块脂玉,少说值七八十金。还淘了一幅画,用檀木匣子锁着,谁都不给看。”
郭开端着茶碗的手停了。
“什么画?”
“他说是燕地旧人的手笔,具体什么来路不肯说。”
郭开把茶碗放下了。
他不缺钱。
邯郸城里,没人比他更不缺钱。
但他缺一样东西,别人有,他没有的东西。
尤其是别人有,还不给他看的东西。
三天后。
宋义再次在赌坊碰到马贲,提了一句。
“丞相想请马兄吃顿便饭。”
马贲摇头。
“不敢。丞相日理万机,我一个跑铁料的,坐不了那种席面。”
宋义急了。
“马兄,这可是丞相亲口说的。”
“替我谢过丞相美意。”
马贲起身,拍了拍衣袍。“等我这批货出完,有空再说。”
他走了。
宋义站在赌坊门口,脸色铁青。
第三次,是郭开自己发话的。
“你告诉他,本相设私宴,不谈公事,只论风雅。若他手里真有好画,本相愿以藏品交换品鉴。”
宋义把话原封不动带到了。
马贲沉吟了很久。
“丞相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带过去请丞相掌掌眼。只是品鉴,不卖。”
宋义松了一口气。
“好,明晚亥时,丞相府偏厅。”
马贲点头。
当夜。
他回到客栈,在灯下把那幅帛画展开看了一遍。
画的确是好画。
东巷那个老掌柜眼拙,没看出来落款磨掉的几个字里,藏着一个荆字。
这画值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郭开想要。
而他拿不到。
丞相府偏厅。
席面不大,四道菜,两壶酒。
没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