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王上,该歇了。”
嬴政没应。
他坐在案后,灯火映着他的脸。
亚父今天钓了几条鱼?
他翻了一下密报末尾。
“楚先生全程未持竿,于柳荫下睡至日暮。”
一条都没钓。
嬴政的嘴角动了一下。
教人钓鱼的人,自己从来不下钩。
他灭了灯。
……
邯郸。
赌坊后巷。
宋义追出来,拉住马贲的袖子。
“马兄,你到底见不见?丞相都开口了,你还端着?”
马贲笑着把袖子抽回来。
“宋兄别急。我这小买卖,哪值得丞相大人亲自过问。等我把这批蜀锦出完,手头宽裕了再说。”
宋义盯着他,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马贲站在巷口,看着宋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整了整袖口。
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底已经凉了。
线在水里。
鱼在蹭饵。
还没到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