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刻钟。
“啊!动了动了!”
将闾把竹竿往上一抽。
竹竿弹起来,线甩出水面,钩上空空的,饵没了,鱼也没有。
将闾愣了一息,又穿了一条蚯蚓甩下去。
等了不到二十息。
“又动了!”
又是一提。
又是空钩。
楚云深在蒲扇底下闭着眼。
“将闾。”
“嗯?”
“你提了几次了?”
“……四次。”
“钓上来几条?”
“……零。”
楚云深没睁眼。
“钓鱼最忌心急。鱼咬钩得等它吞深了再提。提早了,鱼嘴还没合上,钩挂不住,鱼跑了。提晚了,鱼把饵啃干净,心满意足游走了,你也白等。”
他翻了个身。
“时机就那一下。急不得,也拖不得。”
将闾嘟着嘴,蹲回去了。
这回他忍住了,线动了三次都没提。
到第四次动的时候他一咬牙往上拽,一条巴掌长的鲫鱼挂在钩上,甩着尾巴。
“钓到了!”将闾举着竿子跳起来。
楚云深嗯了一声,没动。
扶苏一直在旁边看。
他的线也动过两次,但他没提。
他在想。
过了一会儿,扶苏开口了。
“先生。”
“嗯。”
“怎么判断鱼咬深了?”
楚云深掀开蒲扇,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又开始琢磨了。
“看水面。”
楚云深重新盖上蒲扇。
“线入水那个点,你盯着。大的动静是假的,鱼蹭了一下饵就跑了,或者是水流推的。小的动静,持续的,往下拽的,那是真咬钩。”
“鱼试探的时候动作大,因为它还没下决心。真吞进去了,反而稳,反而沉,就那么一点点往下拖。”
他打了个哈欠。
“看到那种动静,一提一个准。”
扶苏回头盯着水面。
他的线过了很久才动。
轻轻地,连续往下沉了三次,幅度很小。
扶苏提杆。
一条鲫鱼,比将闾那条大一圈。
扶苏看着鱼,没笑,但眼睛亮了。
公子高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