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目瞪口呆的赵姬,声音放缓。
“母后,莫哭了。亚父并非嫌弃您,他是在用最高绝的手段,为您在宗室面前立威!为您争取一个不受任何人指指点点的尊严!只有荡平那些反对的声音,您才能风风光光地嫁给亚父!”
赵姬闻言,猛地抬头。
她脸上的眼泪还没干,看向楚云深的眼神,却从卑微变成了极致的崇拜与狂热的感动。
原来……先生连骂自己是咸鱼,都是为了保护我!
先生为了我,竟不惜主动去招惹大秦最可怕的宗室!
“先生……”赵姬热泪盈眶,死死捏住丝帕,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妾身,懂了!妾身愿等!哪怕等到海枯石烂,妾身也等你!”
楚云深绝望地伸出手:“不,你们真的不懂……”
“走!”
嬴政根本不给楚云深辩解的机会,拉着一步三回头的赵姬,风风火火地跨出月亮门。
“来人!备马!传宗正嬴傒入麒麟殿见孤!孤要让他看看,这大秦,到底谁说了算!”
嬴政怒吼的军令在宫墙间回荡。
后花园只剩炭火盆里,一滴油脂砸在木炭上,爆出一簇火星。
楚云深像被抽干了全身骨头,烂泥般瘫回摇椅。
他呆滞地看着天空,眼角划过一滴属于社畜的清泪。
“我特么只是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啊……”
“这逆子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自动翻译机?!”
次日,天刚亮。
甘泉宫的大门被一群人推开。
少府和宗正府的官员指挥着上百名杂役,扛着一匹匹大红绸缎鱼贯而入。
挂灯笼,贴喜字,量门框,连庭院里的老松树都被裹上了红布。
楚云深坐在摇椅上,看着这帮人忙活,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大秦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成蟜抱着半个烤羊腿溜达过来,咧着油腻的嘴:“亚父,宗正大人问,您的婚服是要玄色掺点红,还是全玄色?”
楚云深从旁边抓起一个空酒樽砸了过去。
成蟜灵活躲开,嘿嘿笑着跑远了。
不能待了。
楚云深站起身,走回内殿。
嬴政那小子彻底疯了。
真娶了太后,自己就成了大秦名副其实的太上皇。
以后宗室闹事,六国扯皮,自己能躲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