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铁蹄踏过长夜余烬,跑累了的赤神驹跟在主人身后,喷吐着灼热的鼻息。
濒死的禁军甲兵被长剑贯穿,牢牢钉死在地面上,无力抬起手想要阻挡那尊巍峨的金甲天神。
“这从不是我想要的…”张嗣源微微叹息,直视那最后的禁军——龙武大将军陈玄礼。
且战且退的陈玄礼退到了坡顶,步履蹒跚地提起战斧,凝眸望向那尊比他要高大的金甲战将。
曾几何时他也注意过这个从陇右调回的猛士,只是此人乃人造神将,又借了杨国忠的势,起势太快,实非池中之鱼。
往昔回顾,一闪而过,那人已至身前,他拼尽全力挥出了最后一斧。
张嗣源轻易闪过了那笨重缓慢的斧钺劈砍,扬起手中的金瓜锤,悍然砸落。
砰!
陈玄礼胸前的宝相护心镜应声而碎,连带着胸腹间的金甲麒麟兽吞也一同凹陷,五脏俱裂。
张嗣源跨过那具宽厚的庞大身躯,踏上了马嵬坡的顶点,身后与赤神驹同行的旗手乐山在他身后插下冲天大纛。
他在坡顶俯视全局,余下的数千禁军已被他们全部控制,隔离带已经挖好,火势依旧在烧但没那么猛烈了。
月下将士们的甲光此起彼伏,如分布于山野间的群星,晃眼的刀光不时带起血色。
公卿、世家子们散于山野间,却无路可逃,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唐军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收拢。
铁蹄踏过残破的焦尸,步军收割那些尚还看得清面容的乱党首级。
过往高贵无比的公卿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出自平凡的将士们踏尽他们的尸骨。
牙兵们还在查杀搜捕乱党,他望着逐渐稳定的局面并未放松,此行计划目前只完成了一半,平乱搞定,还有救驾。
“东宫可安稳乎?”他问刚跟上来的黄奴儿,之前虽有安排,但兵变的变数太多,难保不会有突发状况。
“孙裕那边情况一切正常,就是太子受了惊吓,还有抓到高力士了,但还未找到圣人与贵妃。”黄奴儿回禀。
“速速去寻,务必要寻回陛下!”张嗣源吩咐道:“请太子至佛堂休息。”
他率先往佛堂走去,命将士们清理血腥的战场,穿过残垣断壁,走入佛堂。
天兵们处理尸体时,一道身影从尸体堆里窜出,跪着爬向佛堂,高呼:“竟是张使君当面?奴婢边令诚恭迎王师……”
张嗣源挥舞手中的金瓜锤,边令诚的首级如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