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平乱,斩杀所有乱兵!”陈玄礼大喝一声。
龙武大将军一声令下,嫡系猛士便一拥而上,混乱盲从的禁军士兵连忙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动乱逐渐被压下,陈玄礼的斧钺连劈了好几人,让动乱的禁军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
可仍有人借着大火与地势不断射杀禁军,狂喊陈玄礼叛乱。
禁军中受恩深远者不顾火势,贴身上前搏杀。
叛乱暂时难以平定,连高力士都坐不住了,连最后的底牌飞龙禁军也压了上去。
他本意不想在今晚太过露面,可局势脱离了他的计划,意外层出不穷。
……
“燃烧吧!”老兵扔出了最后一团炼制油膏,血肉模糊的脸尽显狰狞。
“王二哥,你怎么把自己也点着了?”车达喘息着问道。
王二郎浑身是火扑倒了禁军,同焚裂体,咬断其脖颈,嘴角冒血道:“天太黑了,我担心节帅看不见,这火不够劲!”
没有更多的交流了,飞龙禁军压上后,他们彻底撑不住了。
车达来不及躲闪,被飞龙禁军的锁链缠住半身,单手持刀格挡迎面而来的唐军。
“你们为什么要附逆造反?!”车达挡了一下,先声反问道。
张小敬青筋暴起,愤怒道:“我没有造反,奉命行事只为救大唐!”
“糊涂啊!是诸公骗了你们,韦见素也是逆贼,京兆韦氏留京者皆从安禄山,还有陈玄礼,他们犯上作乱……”
车达还没说完就被飞龙军拖倒在地,张小敬望着彼此厮杀的大唐精锐陷入迟疑时,飞龙军一声不响直接上前。
扑哧!
步槊从后方飞驰而来,健硕威武的飞龙军被贯穿,血浆飙射倾洒。
张小敬刚转身就被公牛般的孙裕迎面扑倒。
“你们是大唐的兵!”张小敬扭打中,高音发颤地喊道:“是兵,就得听令!”
他的声音被厮杀声淹没,厮杀声又被起势的烈火盖过。
禁军逐渐发现这火用水扑不灭,火势顺着草木与路边尸首、皮革一路烧到了驿站。
圣驾被惊,群臣、将士连忙拥着圣驾撤出驿站逃至隔壁佛堂,令将士们猛挖隔离带。
大火烧穿了漫漫长夜,把星穹都映得失色。
白月照见地平线尽头有银山翻滚而来,天地间都在震动。
陈玄礼砸碎了一顶丸盔,视野中糊满了红白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