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出。
此役为了引唐军出关,燕军确实撤走了大量部队,安守忠都没有带曳落河,只领了同罗骑兵前来。
“吼——”
安守忠暴喝,神通展开,连战马都进入暴走状态,冲击力似乎没有止境的攀升。
朝廷大军箭矢已尽,缺少了远程射击的手段,被从南山冲出的叛军拦腰截断,唐军首尾大乱,不成队伍。
王难得连杀十余名胡骑,却难掩大军的溃败,往昔骁勇的天兵此刻发挥不出三成的战斗力。
将士们的勇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半,眼中只有恐惧,彼此怀疑都不愿意主动掩护同袍,被同罗骑兵中为数不多的甲骑冲得稀碎。
“王公,无恙乎?”李晟杀穿叛军靠拢过来,一把拉住了准备上前与安守忠厮杀的王难得。
“安贼欺我陇右无将乎?”王难得见安守忠活生生扯断了麾下将士的首级,目眦欲裂地吼道。
交锋刹那间见了血,骁将与神将的差距宛如难以逾越的沟壑。
即使是最顶尖的骁将王难得也身负重伤,安守忠的速度太快,顷刻间不仅打伤了他,还斩杀了他的六名亲兵。
同往冲锋的李晟被范阳铁马直接撞飞了,胯下的凉州大马直接碎了,他沉沉地砸在地上,摔得七窍流血。
他凭借超人的体魄勉力起身,被败走的管崇嗣捞起,不远处李武定捞起了被斩飞的王难得,陇右残军彻底被打崩了。
那猩红的范阳怪物没有追上来,而是抓起一名落队的陇右将士举过头顶,猛地扳成了两半,任由破碎的内脏与血肉淋落。
山巅的崔乾佑则掐诀念起了咒语,战场上的血浆与怨气交混形成猩红混沌风暴,而安守忠就是风暴眼。
安守忠已经失去了理智,撕碎身前所有人,同罗骑兵都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他。
他的视野从猩红色变成了灰色,时间似乎开始倒流,往事流转,数十年如流水而过。
一切回到了西域的黑市,他和昆仑奴、突厥奴被关在一起如同猪狗,过往的天兵令他瑟瑟发抖。
直到有一日,高高在上的东方主人找来了仙风道骨的术士为他们钉上了根植骨髓的铁钉……
痛,太痛了,他感觉自己仿佛在被拔骨抽筋。
根植他体内多年的铁钉带出了大块连结在一起的血肉。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咆哮与骨髓血浆的渗出,他在毁灭与新生交织中重铸。
灵宝的上空一片猩红,数万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