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唐军见果然不出意料,叛军确实乃弱旅,诸军并发,争先斩首,追入险道。
山林暗影中忽然立起一道道旗帜,叛军如雨后春笋般从于丛林间涌现出来,乘高滚下巨木坚石,击杀唐军士卒甚多。
林中擂鼓宣天,令旗飞舞,杀机毕现。
大纛下,崔乾佑英俊的面容显得狰狞狂热,发号施令间就将数万天兵精锐玩弄于股掌间。
他的兵法神通已经展开,谷中弥漫着肆意扩散的恐惧、暴虐,混沌侵蚀挑动着将士们脆弱的神经。
慌不择路后撤的天兵们争相夺路,死于互相残杀、践踏而亡者无数。
“唐军比预料的还要脆弱,我居然曾那么敬畏恐惧天兵,原来他们不过是一群包裹在超凡躯体下的懦夫!”
安守忠没有插手崔乾佑的指挥,他只是不屑地俯视着山下被混沌侵蚀而军阵逐步崩塌的唐军。
“陇右、河西还是不乏精兵强将的,没有兵法神通加持,也有人能摆脱混沌侵蚀,且数量还不少。”崔乾佑沉稳道。
“不过是垂死挣扎,”安守忠庞大的身躯再度膨胀,猩红的血肉撑裂了戎装,沙哑的声音宛如鬼嚎:“我去撕碎他们。”
“时机未至,”崔乾佑的手搭在安守忠的背上,摁住咬合在脊椎骨肉中的钢钉,道:“我必将履诺解除你的诅咒与痛苦。”
安守忠在崔乾佑的术法安抚下,逐渐安静下来,崔乾佑的术法造诣比他的兵法神通还要强上半分。
陇右顶尖骁将的镇压与指挥山下的唐军精锐从埋伏圈中撤出,然而依旧伤亡惨重。
河上观战的哥舒翰见状也松了一口气,心想早知道让王难得指挥前锋了,不该听王思礼那个高丽人的鬼话。
战斗并没有结束,哥舒翰见叛军占据了地利,下令用毡车驾马为前驱,想用来冲战。
崔乾佑拔出令剑,指天高呼:“唯变不变,诡策长存,伏杀千军,天尊助我!”
时正午刚过,谷中弥漫的怨气与腥风相融,卷起腥风血雨的风暴。
以埋伏圈为现世铆点,混沌风暴从这里席卷而出。
叛军以数十辆草车塞在毡车之前,纵火焚烧,风暴席卷而来,火势陡然暴增。
烟雾遮天,唐军连眼也睁不开,自相残杀,又疑叛军必在烟雾中,聚集弓弩手射击,时至天黑,矢已射尽,才知无人。
“时机已到,出兵!”崔乾佑一声令下,以逸待劳许久的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