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玥脚边亮起,爬到半寸,又被硬生生逼回门槛。
青铜门上的兽首衔环轻轻震动。
檐角铜铃无风自响。
叮——
清音落下。
雾气倒卷,撞到上官瑶玥大氅边缘,又被枪界从中分开。
她没有拔枪,没有出招,甚至没有往前迈半步。
可玄衡宗门前那股逼人退阶的规矩,被她用枪尾钉在了第一阶上。
侧阶上,那张接令案忽然发出一声细响。
咔。
案脚裂开一道纹。
裂纹顺着黑木案面往上爬,穿过回书底下,又从案角斜斜裂出半寸。
按着回书的执事脸色一白,连忙压住纸角。
五瓶护脉丹先滚了下来。玉瓶撞过侧阶,叮叮作响,一路滚到正门第一阶前。
三盒续骨膏也跟着滑落,盒角磕在石面上,最后停在伤卷、血证和药账旁边。
那封回书被执事死死按住,纸角还是从他掌下翘起,露出半行字。
愿赠。
山门两侧,弟子齐齐失声。
有人看着滚到正门前的药瓶,喉咙动了一下。有人看着上官瑶玥握枪的手,眼底只剩惊意。
她没伤人。
没破阵。
没打碎玄衡宗山门。
可所有人都看懂了。
玄衡宗想用侧阶降她的格,压住她的势。
但她却在眨眼间,把侧阶上的回礼,逼回了正门前。
五长老盯着那几只药瓶,脸色终于难看。
案裂了。
药落了。
回书上的愿赠二字,也被山风吹到正门前。
山门内殿中,宗主猛地起身。
“放肆!”
殿内火光一晃。
下一息,玄衡正门之后,传来脚步声。
一步。
两步。
门前两列弟子同时垂首,五长老猛地抬眼。
宗主到了。
他没有开门,只停在正门内侧。门缝里透出一道高瘦影子,青铜兽首轻轻震动,门上阵纹顺着他的气息一层层亮起。
“上官瑶玥。”
宗主的声音隔门落下。
“你真要把这四卷,压在我玄衡宗正门前问罪?”
五长老眼角猛地一跳。
下一刻,宗师气机从门后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