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上。那枚红印被染得更深。
顾平眼神终于变了一下。
卢行舟盯着他:
“你要担账,我担。”
他掌心往下压了一分,血顺着刀背滑下去。
“你敢拦,我就先拆你的刀。”
刀锋一寸未退。
院外所有声音忽然停了一瞬。
冷月铺在长廊尽头,那道脚步声不急,镇城卫已经同时侧身让路。
有人低头行礼,声音压得很低:
“大人。”
上官瑶玥走进东侧院,衣袖带着夜里的冷意。
顾平转身,刚要开口。
她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药盘前那半寸刀锋。
她先看叶霄那只手。
那只手已经松开一寸。指骨裂开,血半凝,五指不再死死扣住刀柄。最内侧两根指节,仍勾着缠布边缘。
沉黑长刀滑出半寸。
没有真正脱手。
上官瑶玥走到叶霄身前。
卢行舟低声道:
“大人。”
上官瑶玥没有应。
她俯身,指尖落在沉黑长刀刀背上。
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停住。
方才司医碰刀,那缕残意刺麻了他的指尖。可上官瑶玥的手指落下时,刀背上的残意没有刺她。
那一线极淡的黑意,反而安静了一瞬。
上官瑶玥眼神第一次变了。
顾平皱眉:
“大人,叶霄的罡核已经碎了,就算他真的好运活下来,也已经是个废……”
上官瑶玥抬眼。
那一眼很静。
顾平后面那个“人”字,停在喉间,没有再吐出来。
她只问了一句:
“谁说我师弟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