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上的手背青筋浮起。
顾平仍旧冷静。
卢行舟刚要开口,司医忽然低喝:
“闭嘴!”
所有声音同时停住。
叶霄胸口那点微弱起伏,又停了。
针尾一根接一根乱颤,最靠外那根甚至往外退了半寸。司医脸色骤变,手中细针猛地落下,针入心口。
叶霄喉间没有声,只有一股血从唇边涌出。
那只一直扣着刀柄的手,终于松了一寸。
沉黑长刀往外滑,刀尖擦过碎石,发出极轻一声。
卢行舟脸色骤变,伸手想按,手到半途,又硬生生停住。
不能碰。
连刀都不能碰。
司医咬牙:
“还要吊命丹!”
药徒伸手抓向药盘。丹就在旁边,压着一条还没拆的司库封签。药徒手指停了一瞬。
卢行舟直接伸手扣住丹盒,封签被他掌心的血按住,红印晕开一点。
“拆。”
声音不高,药徒手腕却一抖。
他刚要撕封签。
锵。
一声极轻的出鞘声,横在药盘前。
顾平拔刀半寸。
他的刀锋不指人,只压在封签前。
“未批,不许拆。”
“司库封签不是救命符。它撕开,就要有人担账。”
院中气息骤冷。
卢行舟这才抬眼。他看着那半寸刀锋,眼底血丝一点点爬上来。
“顾平。”
顾平没有退。
“封签还在。”
卢行舟掌心仍按着丹盒,血顺着指缝滴在药盘边缘。
“人快死了。”
“封签未批。”
卢行舟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拿规矩拦人命?”
顾平看着他。
“我拦的是无底账。”
卢行舟五指一点点收紧,丹盒边缘发出轻微裂响。旁边镇城卫的呼吸都变重了。
司医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怒意:
“看什么封签?再拖下去,人就真活不了!”
药徒脸色发白。
顾平的刀锋仍横在那里。
卢行舟没有拔刀。
他抬起另一只手,按在顾平那半寸刀背上。
锋口割开掌心,血一滴一滴落下去,砸在司库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