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
内堂静了一瞬。
温九筹脸色慢慢变了。
街口离内堂不算远,可中间隔着门庭、前堂、廊柱和半扇门。寻常镇罡,连那道探查有没有落进来都分不清。甚至即便宗师被人隔街探过,只要对方收得干净,也未必能立刻发觉。
叶霄直接说出了街口。
还说出了车里。
温九筹抬手,掌心悬在小灯上,另一指点住符纸旁侧,不伤那半截朱线,只把外散的气机扣回纸里。
水面平了。
门缝里的风也续上。
内堂里所有细碎气机,都被他暂时收住。
叶霄仍旧看着外廊尽头。
温九筹低声问:“还在?”
叶霄道:“刚才在。”
“现在不确定。”
温九筹沉默。
马武的手还按在刀柄上。
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正因为没感觉到,脸色才更难看。
这场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能碰的层面。
温九筹看着叶霄。
“你确定是探你?”
叶霄道:“确定。”
“不是扫过星辰阁?”
“也不是随意一扫?”
“不是。”
温九筹皱眉:“怎么确定?”
叶霄道:“感觉。”
这两个字,比解释更让人难受。
温九筹见过不少自称灵觉敏锐的人。那些人大多会解释风声、气机、杀意、落点,越解释,越显得自己也不确定。
叶霄没有解释。
可温九筹与叶霄相处了几天,对这话信了不少。
他看着外廊尽头,声音低了些。
“能把探视收得这么干净,隔着街口落进内堂,至少不是寻常镇罡。”
马武脸色一变。
温九筹没有看他。
“若还在镇罡,多半已经摸到武意。”
“若再往上一点……”
他没有说完。
内堂更静。
叶霄问:“会不会就是宗师?”
温九筹眼角微微一跳。
“宗师?”
他停了一下。
“通常不会。”
“到了那一层,真要对付一个镇罡,不必这样探来探去。”
“宗师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