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想到时茵会提和离。
他怔住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时茵。
“你我都是半截即将入土的人,你怎么能提和离?”
时茵反驳:“那又如何。”
往后,她只想护着女儿和儿子。
至于谢家的东西,她可以不要。
“我不同意。”
谢修远一口气堵在胸口。
一想到年过半百还和离,简直丢人至极。
事后还会传遍京城,他维持半生的好名声一切都毁了。
还有他的长安,有了这一桩丑闻,往后他在仕途上要遭人白眼嘲笑,一辈子抬不起头。
“大景国律法,以外室子充当嫡子血脉,严重者判流放。”
冷冽裹挟着疏离的声音响起,谢长离斜睨一眼谢修远。
“谢太傅若是想要流放宁古塔,本督不介意助你一臂之力。”
搀着谢长安手的谢修远,身子抖了抖,直勾勾地指着谢长离狠狠地道:“谢长离,子告父,是要过鞭刑的。”
以前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根本没有把此律法放在心上。
谢长离冷哼一声:“本督命硬,区区鞭刑而已。但是,谢太傅能不能经得住流放,本督可不敢保证。”
“还有,外室子混淆血脉,也是要遭鞭刑的。”
他掀起眼皮,不屑地把目光落在谢长安身上:“你的爱子体弱,可经受不起。”
在骸骨城时,为活着,他受鞭刑,躲过无数次的刀锋划过脖子,被丢进蛇窟,都不曾喊过半句。
只想着他是谢修远最得意的孩子,不能就这样将命丢在那里,要给谢修远争一口气。
可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
长离,长离,骨肉分离。
长安,长安,一生平安。
这么明显的骗局,可怜他好多年后才知道。
“本督给你两个选择。一,与我母亲和离;二,本督把此事闹到御前。”
他不想再闲扯。
谢修远一听谢长离要把此事闹到御前,当即就慌了。
他怒视谢长离,眼里是带着恨的。
“都依你。”
闻言,时茵开口:“既然和离,你我之间有些事情就要算清楚。”
谢修远厉声问:“你还想干什么?”
“姐姐当年陪嫁进来的嫁妆,当年我都给了茵茵当嫁妆。但是,你害她落到如今这般局面,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