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着道:
“老爷得知你落水失踪、音讯全无的消息后,急火攻心,旧疾当场爆发,太医连夜施救,终究无力回天……”
秦绾猛地接过蝉幽手中的信件,快速扫过几眼,信中“病逝”二字映入眼帘中,如落地惊雷在脑海中炸开了。
“你说什么?”秦绾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唇瓣都泛出青白,“我爹他……怎么会……”
“府中已设灵堂,白幡挂满院落,陛下亲下旨意,准予驸马厚葬,停灵七日,只等郡主回京主持丧事,再行入殓。”
再行入殓?!
四个字,狠狠扎进秦绾心口,踉跄着差点晕厥在地。
“绾绾,深呼吸。”
谢长离见状心头一紧,不顾自己体虚力乏,大步上前从身后稳稳将她揽住,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按在她心口。
“我爹没了……”秦绾抓住他的衣襟,声音破碎不堪,“我要回京,我现在就要回京!”
她猛地抬头,泪水糊满脸庞,眼神却异常执拗坚定:“备车!立刻备车!我要即刻回京!”
“你身子连日劳累,又受此重击,此刻仓促赶路——”
“我不管!”秦绾哽咽着打断他,“那是我爹,我必须立刻回去!谢长离,你放开我,我要回京!”
谢长离看着她近乎崩溃的模样,心头一抽,正要再劝,门外凌羽快步走近,神色凝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封漆密函:“督主,京中督主府急件,天涯秘使送来,十万火急。”
“拿上来。”
凌羽将信件呈上,谢长离接过密函,快速拆阅,一目十行扫过。
信上字迹简练,却字字关键,条理分明:
其一,督主府朱丹草已被柳千手盗走;
其二,所盗朱丹草为督主提前安排的赝品,真药早已秘密送到长公主府,由秦月白亲手喂服秦易淮;
其三,秦易淮服药后已转危为安,所谓“旧疾复发、薨逝”,乃是依督主事先布局,与秦月白将计就计,对外假死,瞒过朝野耳目;
其四,秦易淮已被秘密转移至安全处所,秦月白坐镇长公主府,暗卫密布,京中一切尽在掌控,无恙。
看到“无恙”二字,谢长离紧绷的下颌缓缓放松,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绾绾,你看着我,听清楚——你父亲,没有死。”
秦绾泪水朦胧,怔怔望着他,像是没听懂一般:“……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