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鲜血。
可今日亲眼见他带伤拼死相护,她才真正明白,他所有的杀伐与冷硬,不过是一身铠甲,内里藏着的,是极致的温柔与守护。
凌羽早已备好更为稳妥的马匹,又命人先行前去城中打点,备好干净衣物与伤药。
锦衣卫分列前后左右,护卫得严严实实,再无半分凶险。
二人再次共乘一骑。
谢长离将秦绾轻轻护在怀中,手臂收得很稳,却又不敢用力,怕牵扯伤口,更怕勒疼她。
马行平稳,不再像先前那般轻快,却多了十足的安心。
秦绾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略显急促却沉稳的心跳,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心疼:“以后别再这样硬撑了,我会害怕。”
她怕他受伤,怕他强撑,怕他为了护自己,把命都豁出去。
谢长离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气息微暖。
他声音低沉而笃定,一字一句,清晰落进她耳中:“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不管记忆是否完整,不管前路多少杀机,只要他还在,便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与危险。
这份刻入骨髓的本能,从未因失忆而减半分。
锦衣卫护持左右,马蹄踏在官道上,声响规律而平稳。
落日将天边染成暖金,晚风徐徐,吹散了方才的杀气与血腥。
谢长离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的侧脸,紧绷的肩背终于彻底放松。
方才隐忍在骨血里的疼、慌、怕,在她轻柔的呼吸与安稳的依靠里,一点点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