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珩更清楚,时间不站在大靖这边。
“白阁老所言,句句都是为了朝廷。”
秦珩缓缓开口,“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确是稳妥之道。但我想问诸位一句——咱们休养生息的时候,徐臻鸿会不会也休养生息?拓跋·瀚辰会不会老老实实待在草原上?”
殿内沉默了片刻。
兵部尚书杨仁霆拱手道:“陛下,臣主管兵部,对北疆和大興的情况略知一二。徐臻鸿拿下高句丽后,缴获了大量金银,如今正在高价收购粮草、打造兵器、训练新兵。他的节奏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在加速。若给他两年时间,燕国的实力将比现在翻上一倍不止。”
“至于大興,”
杨仁霆继续道,“拓跋·瀚辰称帝之后,一直在整合草原各部。虽然眼下尚未形成合力,但此人野心极大,手段也狠辣。若给他两年时间,草原上的散沙很可能会被他捏成一块铁板。”
杨仁霆说完,退后一步,不再多言。
白举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知道杨仁霆说的是事实,但事实归事实,朝廷的银子也是银子。
“臣并非不知北疆和大興的威胁。”
白举儒斟酌着措辞,“但朝廷的底子在这里,硬打打不起。今年税收虽然创了新高,但支出也创了新高,国库里的银子见底了。若不是柱国公从淮南王那里抄没了两千万两家产,今年年底的年赏都发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打仗打的是钱粮。没有足够的积蓄,贸然开战,一旦战事胶着,粮草不继,士气崩溃,后果不堪设想。臣以为,宁可慢一些,稳一些,也不能冒进。”
女帝听着两边的意见,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张载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