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船身宽大,吃水极深。
虽然没挂旗,但沈惊蛰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前几天被他拦下的淮南王商船之一。
“他们在转运。”沈惊蛰心中雪亮。
淮南王的商船不敢直接开往燕国海域,就在公海边缘将粮草卸到这些小船上,再由小船运出去交接。
这样即使被海巡营发现,也只能截到小船,查不到大船上去。
但今天,他亲眼看到了大船向小船转运的全过程。
“上!”
沈惊蛰一声令下,五名兵卒跟着他跃上小船。
船上的人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沈惊蛰一刀劈开麻袋,雪白的大米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你们是什么人?”
船主被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想干什么?我们这是、这是正经买卖!”
“正经买卖?”
沈惊蛰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领,“半夜三更,不点灯不挂旗,在荒岛野湾里转运粮食,这叫正经买卖?”
船主的脸色刷地白了。
沈惊蛰没有多问,直接将船和人全部扣押,连夜押回港口。
审讯很顺利——船主是个老油条,但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比谁都快。
他供认,这船粮食是从淮南王的商船上卸下来的,准备转运到公海,交给燕国来的商船。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干这种事了,每次能运三五百石,燕国那边给的价格是市价的两倍。
“淮南王……走私粮草给燕国?”
沈惊蛰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淮南王胆大,但没想到胆大到这种程度——这是资敌,这是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