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国公连王爷赈灾也要管?”
沈惊蛰无话可说了。
按照大靖律法,亲王仪仗及封地物资,除非有圣旨或刑部、大理寺的正式公文,否则任何人不得擅自查验。
秦珩虽然给了他海巡之权,但淮南王的船挂着王旗,属于亲王封地物资,不在海巡营的常规巡查范围之内。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六艘大船扬长而去。
“把总,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身边的水兵不甘心地问。
“不放还能怎样?”
沈惊蛰盯着那渐渐远去的船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不过,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回想刚才看到的情景——那六艘船的吃水线,深得离谱。
如果是赈灾粮,一次运这么多,倒也说得过去。
但问题在于,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批了。
前两批的船,也是同样的吃水深度,同样的“赈灾粮”名目。
如果真的是赈灾,沿海州府哪来那么多灾民?
沈惊蛰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做了一件事——他掏出纸笔,将这批船的船号、吃水深度、航行方向、时间,全部记录下来。
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从第一批淮南王商船出现开始,他就一直在秘密记录。
每一艘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出海时吃水极深,返航时几乎空载。
这不是运赈灾粮,这是往外运粮,而且是大量的粮。
但证据呢?
沈惊蛰知道,光靠吃水线的推测,扳不倒淮南王。
他需要一个确凿的把柄。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三天后的深夜。
沈惊蛰的船在舟山群岛附近巡逻时,忽然发现一艘小船鬼鬼祟祟地从主航道拐进了岛礁之间的暗沟里。
那艘船不大,但吃水不浅,船头没有挂任何旗号,连灯都不点,在黑漆漆的海面上几乎看不见。
“有古怪。”
沈惊蛰低声道,“跟上去,不要打草惊蛇。”
他让战船远远地吊在后面,自己带了五个水性好的兵卒,划着一艘小舢板,无声无息地尾随那艘小船。
小船在岛礁间七拐八拐,最后在一个隐蔽的小海湾里停了下来。
沈惊蛰借着礁石的掩护,悄悄靠近,看见小船上的人正在往下卸货。
一袋一袋的白米,码放得整整齐齐。
而那艘小船旁边,赫然停着一艘没有挂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