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会突然悄无声息回了一趟侯府。
穆铮解释:“所幸宅中下人都已遣散,只留下了周管家与几个老奴,都是信得过的。”
“而且,该交代的都交代过了,倒也不怕查…”
“就是那门房老张,喝醉了酒,会乱说话。”
穆汀汀心下怦怦直跳,目光中却一抹狠戾之色:“当初就不应该留他!”
“小侯爷生性多疑,他这一趟肯定是查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突然找上我后,再找上你。”
穆铮先是惊诧于女儿的眼神,后问:“他…也怀疑你了?”
“是。”
穆汀汀低低应着,神情也转变得极快,甚至带着几分凄楚:“自他见我第一面,我就知道他不信我。”
闻言,穆铮沉默了一下,才道:“必然是因为熙墨…”
穆汀汀心里跳得更厉害,“什么意思?夏熙墨她真在京中?”
穆铮点头。
“她不但进了京,还找上了小侯爷,甚至这些时日,她都一直住在小侯爷的宅子里。”
穆汀汀不知作何感受,似乎难以置信:“她…竟有这等本事?”
“难怪小侯爷不信我,原来…”
她跌坐在椅子上,面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
忽又联想到那日在杜国公府时,听到的那句话…
“父亲,您要帮帮我,我若是被拆穿…”
穆铮慌张朝外看了一眼,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想成事,熙墨是不能留了。”
穆汀汀激动地抓住他的衣袖,“父亲,您一定不能心慈手软,不能留后患啊!”
穆铮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她进京后的行踪,十分古怪,又时常与小侯爷在一起,确实难以下手。”
“不过,你且放宽了心,小侯爷既没有带她回府,想必也是不信任她的。”
“你在府里好好待着,有侯夫人信任你,你应当更有把握才是。”
穆汀汀沉默了一下。
父亲这番话,无疑是在说——她只能靠自己了。
“父亲。”
她忽然幽幽唤了一声,继而说道:“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女儿现下倒有一条出路,您可否愿意一试?”
穆铮被女儿这么一问,背脊竟莫名一阵发凉。
只听她继续问道:“你可曾听过,京中有一处地方,叫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