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你还当自己是个公务员,你就应该对着新林乡这片土地、对着新林乡所有老百姓长跪不起——因为你辜负了他们。”
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按了暂停键。
刘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像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看着秦婉音,那双眼睛里慢慢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后悔,有羞愧,有恍然大悟之后的空洞,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被打碎了。
那是一种比愤怒和恐惧都更锋利的东西,扎进去之后不会流血,只会让人站不住。
张广才一直没有说话,这时他走到刘治身旁,看了一眼他那张灰败的脸,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沉稳。
“刘治,你知道你最让我和李书记意外的是什么吗?是灾害发生后那段时间,你没日没夜在村子里跑,是你一门心思想要补救。虽然那只是你为了自己脱身的行为,但你的努力,我们大家都看得到。”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一些:“去村子里看看吧。沉下心来,去看看村里人都在忙什么。等你明白秦婉音说的老百姓是什么人了,兴许你还能从头再来。”
刘治听完这两个人说的话,忽然醒悟过来——他们不是来置他于死地的。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在秦婉音和张广才之间来回移了一下,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你们不打算告发我?”
秦婉音也走过来,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没错,我们不打算告发你。但是我们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你。”
她拿出手机,在刘治眼前晃了晃:“从今天开始,你是我们的人了。你的任务就是帮助我们扳倒齐爱民。你明白吗?”
刘治愣住了。
他开始陷入沉思。
如果是以前,秦婉音说这话,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齐爱民是什么人?
富林县常务副县长,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得拔不出来。
一个秦婉音,在他面前连个影子都算不上。
可经历了这一回,他的想法彻底变了。
他亲眼看着唐裕平倒在秦婉音手里,亲耳听着魏成厚在电话里被村民怼得哑口无言,亲身体会到自己那些精心布置、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被她用一只手机就悄无声息地拆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