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暮色包裹着整间书房,四下沉得发暗,唯有书桌上的那盏台灯,照出了细碎的光。
坐在木椅上的男人,虽上了些岁数,但脊背绷得笔直,眉峰紧紧蹙起,周身弥漫着冰冷无情的气息。
安卉连脚步都不敢放得太重,带着忐忑的心喊了一声。
“爸。”
安鸿笙紧绷的面部线条似乎在刻意地放松。
“这么晚去哪里了?”
安卉:“我”
她不能说实话。
如果父亲知道她去跟向锦华下跪求情,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向安两家表面和平,其实暗潮汹涌。
“我心情不太好,到处逛了逛。”
安鸿笙将大灯打开了。
房间里突然亮了起来。
“你哥有跟你联系吗?”
安卉难过地摇了摇头。
“没有。”
安鸿笙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化为了平静。
“卉卉,你过来,爸有话跟你说。”
安卉看着他,有些不敢过去。
安鸿笙大概知道自己的脸色吓到了她,又刻意放软了语气。
“爸爸最近的心情有些不太好,所以对你有所忽略,爸爸跟你道歉。”
越是这样,安卉越不安。
安鸿笙的确很疼她。
但从来没这么跟她道过歉。
安卉走过去,在安鸿笙的身边坐了下来。
安鸿笙拉过她的手。
也不知道是他手上的冰凉还是此刻的气氛影响,安卉总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爸,你要跟我说什么?”
“关于你妈”
安鸿笙的叹气声真假难辨。
“这件事连南部战区的人都干涉进来的,爸爸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这件事就只能这样了。”
安卉听明白了,但又很不想明白。
“爸,只能这样是什么意思?”
安鸿笙:“卉卉,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学会顾全大局了。”
安鸿笙松开了手,没什么感情色彩的目光,随意地落在某处。
“你妈的事已经成了定局,我们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什么。”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你妈撇清关系。”
安卉蓦然一震,满脸错愕。
“爸!妈现在这样,最需要的就是我们,你竟然要跟她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