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椅子、江南送来的糕点、茶具,茶壶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
沈云山坐在太师椅上,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白白净净的脸庞,身穿云锦衣服,手捧一盏龙井茶。
“马大人大驾光临。”
沈云山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行了个礼,并没有过于热情也没有冷淡。
马兴坐在对面,寇封站在后面,草根由左向右移动。
“沈会长,你们的商队放着修好的水泥路不走,偏偏要走戈壁滩上的野路。”
沈云山又坐了下来,拿起茶杯吹了口气,“是啊。”
“我看过马大人修好的道路,很美,但是我的骆驼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
沈云山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用牛皮做的骆驼脚掌模型,并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骆驼的脚掌有肉垫,很柔软,在沙漠上行走不会受伤。”
“但是走在水泥路上,走了五六十里之后就会磨破皮出血。”
“磨坏了之后骆驼就废了,三万头骆驼报废掉一成的话就是三千头,每头五十两白银,总共十五万两白银。”
沈云山把模型收好:“马大人修的路,我的骆驼走这条路是不行的。”
张平阳小声问到,“大人,骡马呢?”
沈云山听到后说,“骡马也是这样,地面太硬、太光滑,所以用传统的平底马蹄铁就容易打滑。”
“我曾经让两头骡子走上一段路,一头前腿骨折,一头后腿骨折。”
过了几秒钟之后,帐篷里就安静下来了。
沈云山喝了一口茶,“马大人,我说句不好听的话。”
“你这路可以让人走,但是商队走不行。”
“商队用的是骆驼、骡马,但是这些牲畜无法登上你们的道路,那么这条道路对于我来说就只是一个摆设了。”
“我用三文钱去戈壁滩,和用三千两银子走你的水泥路,到敦煌的时间相差不到五天。”
“五天时间差的价值是三千两白银吗?”
马兴没有说话。
沈云山把盘子里的桂花糕拿起来吃了一口,“有钱修路还不如喂骆驼。”
寇封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刀把上。
马兴问沈会长:“商队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走哪条路?”
沈云山指着帐外的戈壁说,“沿着水泥路往前走,再往左拐就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