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封用刀尖蘸着血,在薛明的衣服上抹了两次,然后把刀子插进腰间,再取出一根新的草根来咬住。
张平阳手里拿着算盘跑了过来,说,“大人,方圆三里内的矿井,按谋反赃物来处理的话……”
“全部没收并交由太原工程局管理。”
“石灰岩、铁矿、煤等资源都很丰富。”
张平阳拨动算盘上的珠子,只拨了两下就停下来了,“大人们啊,这样看来,我们不仅把石灰山要回来了……”
“还白白地得到了一个一千万吨的铁矿。”说完之后,马兴就转身望着西方的地平线。
远方是陇州到凉州之间的荒原,风沙弥漫,但是在他脚下的地方,水泥路却已经固定住了。
寇封把草根由左移到右,并且靠近了马兴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恩公啊,乔长庚背后的那个江南盐商,在长安布政使司里面不只买通了一个人叫薛明。”
“我明白。”马兴望着长安城的方向。
“给一个人加上了谋反的罪名之后,在这份矿课章程上签字的所有人,就都成了同案犯。”
寇封的草根顿了顿。
马兴转身之后就踏着那张被鲜血浸透了的文书走向了帐篷里去,在经过乔长庚身边时又看了一眼。
“用八万两银子买了一个谋反者的坟墓,江南盐商的钱,我接受了。”
寇封跟着马兴一起把帐篷帘子拉开,桌子上面放着一份由平阳连夜重新誊写的勘探报告。
“恩公,那一千万吨铁矿怎么办?”
马兴坐下来后,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圆圈,分别是晋州、平阳和关中。
“三地公示,工分加倍,每月发放二十斤白面、五斤精盐。”
张平阳在旁边说,“大人,这个价格是江南最大的铁器行的价格两倍。”
“高一倍才能请到人。”
寇封把草根移到了右边,并且问道:“恩公想要招收多少人呢?”
“三千名熟练工人。”马兴放下手中的炭笔说,“再找两万名流民来建房子、挖矿。”
张平阳计算得非常快,只用了一半杯水的时间就完成了全部的工作。
“大人啊,三千个铁匠加上两万名流民,在前三个月里吃的粮食要消耗白银一万两千两。”
“工程局账上有多少钱?”
“三万七千两白银。”张平阳停顿一下说,“再加上从乔长庚那里得到的现钱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