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供销社的牌子挂在营门口,从今以后,金家人的士兵凭自己的身份就可以来买粮食了,并且不用得到金将军的同意。”
一说出来,金震北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并不是由于生气,而是因为害怕。
金家三十年来对西北军进行管理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粮食由他们手中经过,所以士兵们就会听从他们的命令。现在马兴把粮食直接分发给每个士兵,于是金震北就由原来的“粮主”变成了一般的“路人”。
“不可以这样做的。”金震北的声音第一次发出了抖动。
“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们属于国家军队,并不属于你所雇用的工人。”
“是呀,”马兴向前走了几步说,“朝廷的军队吃的是朝廷的粮食,并不是你们金家的粮食,在过去的三十年里老将军为朝廷养兵,很辛苦了,现在朝廷的粮食来了,可以休息一下了。”
金震北张了张嘴巴。
他认为这是不守规矩的行为,认为兵部并没有下命令,也认为马兴是越权行为。但是他不能说出来,因为他在过去三十年里克扣军饷、截留粮食的事情比马兴越权严重一万倍。
寇封从边上走了过来,在金铁山面前蹲下身来,嘴里咀嚼着草根。
“少将军,你手下这三千人昨晚上有四十多个爬过围墙到了我们的工地干活。”
金铁山的手心捏得紧紧的。
“今天早上回家的时候,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五斤面粉。”
寇封又啃了一截草根,“你觉得今晚会来多少人呢?”
金铁山没有作答,因为可以计算出结果来。
昨天是四十七人,今天会变成一百人,三天后就三百人了。一个星期以后,马场上还有哪些人没有离开呢?
金震北转身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四个亲兵,四个人的眼神都躲开了他,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老人明白了。
他们也想去。
“马兴。”金震北的声音突然就变得非常安静了,而且这种安静是不正常的。
“你赢了。”
“我并不是一定要打败某个人。”马兴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