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子积累下来的威信,能抵得上一季土豆的收成吗?”
寇封咬着草根,没有说话,因为金震北走了三十余步之后就停下来了。
老头子转身对马兴说:“你想要我军的人为你做事吗?”
马兴拍拍手上的尘土说道:“金老将军说得对,为了能活下来,这确实是你们手底下的士兵会做出的事。”
金震北的眉毛皱得非常厉害。
马兴指着北方的马场说:“老将军有三千匹战马,每天要吃多少粮食呢?”
“跟你无关。”金铁山在一旁说。
“每天三石,每月九千石。”马兴自问自答,语气平和得就像在记账一样。
“关中运粮的道路我已经修好了,四十天一班次,金家仓库里的粮食可以再存两个月。”
金震北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刀柄的位置。
“那么两个月之后呢?”马兴把那个土豆捡起来,在手里掂了两下说。
“我的一亩地产量两千三百斤,十亩地可以供三千人吃六个月,二十亩地可以吃一年。”
有什么要说的吗?
马兴把土豆丢给金震北,老人下意识地接住了它,手一沉。
“我想说的就是,金老将军手里拿着的刀可以管住人的心脏,但是不能管住人的肚子。”
马兴转过身去,向棚子走去,“土豆种子我还剩三千斤,需要的话明天过来取,不需要就不用来了。”
金震北拿着土豆站了十秒左右的时间,然后把东西放进口袋里,和大家一起离开了。
金铁山跑了五十多米才说出一句:“爹,他要对你不利。”
“闭嘴。”
回到马场之后,金震北就把管事给叫过来了,并且问到:“库里还剩多少粮食?”
“回老将军,还有一万七千斤粮食,按照现在这样吃下去的话,可以吃到腊月。”
“那么腊月之后又怎么样呢?”
管事低头道:“是走关中的路,还是……”
“要么什么?”
“或者减少士兵们的饮食量。”
金震北坐到椅子上,没有出声,用手指在扶手处敲了三次,“去调查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马兴那边粮食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