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抹了抹之后说,“告诉对方我有事不能来了,让他自己到地里去吧。”
寇封走了。
第二天早上,金震北六十年来第一次出了马场的大门,向南走三里的路程。
后面跟着金铁山、四名亲兵,金铁的面色比父亲更不好看一些。
金震北在田埂上时,脚下踩着的是湿润的土地,地上长着的土豆苗也已经被收割完毕了,只留下一排排被翻过的黄色土地。
马兴从棚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土豆。
“金老将军,来一份吗?”
金震北没有接话,看了一会儿地就开了口,他的声音很沙哑。
“你在那儿种东西是什么意思?”
“让人吃饱。”
“陇州人一直吃得很饱。”
马兴把土豆扔了两次又接住了,“金老将军,陇州粮食的价格是关内三倍,老百姓一年中有四个多月吃不到一顿热乎饭,这就是吃饱了吗?”
金震北没有接话,目光投向北方的一条封闭水渠。
“你用水的地方是哪里?”
“苦水河、七十余里。”
“这条河里的水很咸、很苦,把庄稼都给淹死了。”
马兴指着过滤池说:“经过三次石灰之后,就不再苦了。”
金震北站了五息之后,就转过身去走了。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就停了下来,并没有回头看。
“马兴,我在陇州三十多年了,朝廷从来没有给我一粒粮食,你现在在我的家门口种出两吨东西来,是不是要让我手下的人不听我的话?”
马兴把土豆丢进棚子里面去,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每一个字都能传得很远。
“金老将军用刀剑在陇州统治了三十多年,让老百姓畏惧你;而我用这些土豆,不到三个月,就能让他们把你的刀剑全忘了。”
金铁山的手已经摸到了刀柄上,但是被金震北给挡住了。
老头子站定之后,就转过身去面对着马兴,然后又把头一歪,肩膀也跟着一起晃了下。
然后就走了。
寇封站起身来,在田埂上吃着草根,望着金家父子向马场走去的方向。
“恩公会怎样呢?”
马兴蹲下身子去抓一把土到手心里,然后又把它捏碎后撒在地上。
“他就会回来算一算。”
“什么账?”
“三十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