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敢踩,转着圈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乔政业给田文镜倒了一杯茶,并递了过去。
“田大人,马兴的工分票是不是私铸的货币?”
田文镜端起茶碗,没有喝,对乔政业说。
“乔东家,折子我已送到京城,但是那边没有回音。”
“没有回音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陛下看了之后没有批复。”田文镜放下茶碗说。
“不批就是不承认,不承认就是默认。”
乔政业的手扶在桌子上。
田文镜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乔东家,我说到这里的时候,你自己去考虑吧,朱棡进京那天起,晋地的天就变了。”
“你这是要让我认输?”
田文镜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对他说,“我是让你保命的。”
门一关上之后,乔政业就一个人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做出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他不开粮行,也不去求马兴求和,而是带着最后三家晋商的当家人连夜离开,直奔京城。
寇封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工地上吃馒头。
“恩公,乔政业跑了。”
马兴正在看张平阳送来的路基进度图,头都没有抬起来。
“不是跑掉了,而是到京城告状去了。”
“告什么状?”
“告我。”
寇封馒头险些被噎住,于是说:“告你?他还敢来告状?”
马兴把进度图卷起来,他说,“他到京城并不是来打官司的,而是要找靠山。”
“朱棡倒了,但是朝廷中吃朱棡好处的人没有倒。”
“乔政业在京城经营了二十多年,在六部里有他的同僚,在都察院里有他的债权人。”
寇封把馒头吃下去了,但是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如果他在京城把水搅浑的话……”
“让其搅和。”马兴站起来说,“路不等人,他要去京城搅动一番了,我在这里修筑自己的城池。”
马兴没有食言。
乔政业走了三天之后,在太原城内外所有的墙壁、树木和石碑上都贴上了告示。
告示虽然简短,但是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铁一样,烙在所有的流民的眼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