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锤子有问题。”
他随手把锤子朝朱棡丢了过去,铁锤咣当一声落在主位的酒桌上,砸翻了碟子。
“行,锤子不用了。”
马兴扭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寇封,抬进来!”
晋阳楼的正门被从外面推开,寇封带着四个护卫,抬着一块灰色的板子走了进来。
板子不大,三尺见方,半尺来厚,但四个人抬着都吃力,脚步踩在地砖上咚咚直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块板子上。
赵文渊还蹲在碎渣堆里没起来,看见这东西,瞳孔缩了一下。
颜色、质地,跟刚才碎掉的那块石碑几乎一模一样。
板面更加致密光滑,连气孔都看不见。
寇封把板子往正厅中央一搁,地砖被砸得咔的一声裂了条缝。
“恩公,到了。”
马兴拍了拍板面,转身看向楼上。
“殿下既然说本公的锤子有问题,那就不用本公的锤子了。”
他朝朱棡身后那排武将一指。
“殿下手底下的猛将,随便挑一个,用殿下自己的锤子,来砸本公这块水泥板。”
“砸碎了,算本公输,一百七十万两银子,当场签字交给殿下。”
朱棡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楼下的宾客也没料到。
一个国公,当着三百多号人的面,拿一百七十万两银子做赌注,赌一块石板砸不砸得碎。
“殿下不敢?”马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催促。
朱棡的牙关咬了一下,“有何不敢!”
他偏头看向身后,“洪虎,下去。”
一个膀大腰圆的武将应声站起来,此人是晋王府亲兵统领。
据说能拉三石硬弓,在晋地军中号称一猛将。
洪虎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震得楼板嘎吱响。
手里提着一柄比马兴那把大了一倍的铁锤,足有十五斤。
寇封本能地退了两步,不是怕这人,是怕他那锤子万一脱手砸到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