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点心摆了满桌。
马英跟着马兴走进院子,扫了一圈。
“哥,这地方比滁州那个好多了。”
马兴没应声,走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
驿馆围墙外头,每隔三步站一个甲兵,枪尖朝天,纹丝不动。
院门口更夸张,左右各站了十个人,门槛内侧还蹲着两条猎犬。
马英也看到了,他的声音立刻压了下去,“哥,他们把咱们围了。”
“不是围,是请。”马兴放下窗帘,语气平淡,“请咱们别乱跑。”
刘希贤安排完一切才离开,临走时还特意交代了驿馆掌柜。
说是国公爷远道而来,饮食起居务必周全,但出入之事须经晋王府准许。
掌柜连连点头,笑得比刘希贤还殷勤。
门关上的那一刻,驿馆就变成了牢房。
寇封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他的一个兄弟出去买伤药,刚走到驿馆门口,就被两个甲兵拦了回来。
“宵禁,不许外出。”
寇封差点跳起来,“大白天的宵禁?”
那甲兵面无表情,“晋王府令,太原城近日有匪情,全城戒严,闲杂人等不得上街。”
寇封回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恩公,外头封死了,连只耗子都出不去。”
张平阳跟着骂了一句,转头看马兴,“大人,要不要让暗卫动手?”
马兴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动什么手?”
张平阳急了,“大人,他们明摆着要困死咱们!”
“困不死。”马兴喝了口茶,“他要的不是咱们的命,是咱们的钱。”
马英蹲在马兴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哥,他们是不是要抢咱们的钱?”
“不是要抢,是已经在抢了。”
马兴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从断粮到封路,从刘希贤城门口那出戏到现在这座驿馆,每一步都是在逼我开口求他。
只要我开口,他就有理由代为保管这两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