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之内,府令即法令,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张平阳已经按上了刀柄。
马兴朝他微微摇头。
“刘长史,我手里有陛下亲授的如朕亲临金牌,你要不要先看看?”
马兴示意张平阳取出金牌。
金色的光芒在日头底下晃了一圈人的眼,城门口的百姓里头已经有人跪了下去。
刘希贤扫了一眼金牌,笑容不减半分。
“国公爷,金牌代的是陛下之意,可陛下若当真要巡查晋地,何须假手他人?”
这话一出,张平阳的手抖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你马兴拿着金牌来晋地。
陛下并没有明确授权你查藩王的地盘,所以金牌在这里,不好使。
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真是国公?怎么连晋王府的人都不给他面子?”
“该不会又是个假冒的吧,上回也有个骗子拿着假牌子……”
“你看他那车队,连个像样的仪仗都没有,真国公哪有这么寒酸的?”
这些话,一句一句飘进马英的耳朵里。
他站在马兴身后,手里攥着怀中那枚国公令牌,指节泛白。
刘希贤将那份府令文书收回袖中,朝着马兴又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到了让人牙根发痒的地步。
“国公爷,您是客,入了晋地,就得守晋地的规矩。”
马兴没接话,径直绕过刘希贤,朝城门里走去。
刘希贤愣了一瞬,随即跟上来,声音依旧客气得滴水不漏
“国公爷,财物之事……”
“刘长史。”马兴头也不回,“你拦得住我的人,拦不住京城的信。”
刘希贤的步子顿了一下。
马兴进晋地之前,就已经往京城递了消息。
如果在太原出了事,朱元璋那边不会没有动静。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笑脸,因为他也清楚,京城到太原。
一来一回少说二十天,朱棡要办的事,三天就够了。
“国公爷说笑了,晋地哪有什么拦不拦的,殿下只是担心路上不太平,好意代为保管罢了。”
马兴不再搭理他,上了马车。
车队进城之后,刘希贤一路护送,七拐八拐,停在了太原府最大的驿馆门前。
驿馆确实气派,三进的院落,门口挂着红灯笼。
里头桌椅被褥全是新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