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城外一片乱石滩上,地面高低不平,到处都是碎石和沟壑。
士兵们在这样的地形上反复奔跑、跳跃、调整站位,每完成一次展开都会有人大声报出耗时,然后立刻开始下一次。
每一营的训练内容都在不断调整,每一次调整都来自前一日记录下的数据。
变阵耗时,冲锋速度,队形保持率,伤员情况。
这些数据被汇总到张远的案头,第二天又会转化为新的调整指令下达到各营。
铁匠铺那边,炉火昼夜不息。
老陈这几天都没有离开过锻造棚,吃住都在棚里,困了就在炉火旁靠一会儿,醒了就继续干活。
他手中那柄新刀已经完成了粗锻,正在进入最关键的淬纹阶段。
他要在刀刃上一笔一画地刻下三道魔纹,吸能纹,自愈纹,破甲纹。
这三道魔纹一旦同时激活,整柄刀的战力会在瞬间提升数倍,但如果三道纹路之间的平衡稍有差池,刀身就会在淬火时崩裂。
他的徒弟们劝他歇一歇,他说:“歇什么歇,那东西在虚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来,早一天把这柄刀打出来,早一天多一分把握!”
说完继续埋头刻纹,不再说话,棚里只剩下铁笔划过刀刃时发出的极细的“嗤嗤”声。
傍晚时分,一队巡逻的骑兵从城外荒原上带回了一头落单的铁脊蛮牛的尸体。
那是在距离城墙十几里外发现的,估计是从之前几场大战中逃散出去的残兵。
尸体被送到铁匠铺,几名学徒迎上来,开始熟练地剥皮、拆骨、取血,动作麻利!
那具庞大的骨架很快就被处理完毕。
骨头被分类码放在材料棚中,血液被倒入专用的陶罐中静置沉淀。
这些材料在几天后就会变成某件新兵甲胄上的一块甲片、某柄战刀上的一道纹路。
没有任何东西被浪费!
这就是飞鸿城的节奏。
每一天都在重复,每一天都在积累。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场面,但所有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都在以自己能做到的方式让这座城变得更坚固一些。
当夜,玄清的院子里亮着一盏灯。
灯不大,是很普通的那种油盏,放在石桌中间。
火苗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桌面上两只茶盏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拉长又缩短。
张远在他对面坐下,将那卷图纸放在桌上。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