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像是空气被抽走了一瞬的安静。
许久之后,烈阳洪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没有骂,只是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数字:“三百座。”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们现在连一座都凑不齐。”
拓跋山站在窗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拓跋骨那副凝重的表情,知道他不是那种会说大话的人。
他既然把这个数字说出来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一定有后半句话。
拓跋骨果然继续说道:“所以,张先生,我们需要派人去寻找其他的巡天洲。”
张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里,目光从那些图纸上移开,望向窗外。
透过窗格,可以看到飞鸿城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一层金色的光泽。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正在换防。
更远处的校场上传来各营操练的号令声。
他看了一会儿那些景象,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
“第七巡天洲,岳擎在那里,但现在那边的局势不明,需要先摸清情况。”
他顿了顿。
“至于其他的巡天洲,玄清前辈可以带人去寻。”
……
这几日,飞鸿城的运转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复。
城墙上的裂纹还在修补。
裂缝太深了,需要将魔晶铁水灌入裂缝深处才能彻底填实。
老陈抽空去看过一次城墙的修补进度,回来之后说:“这些裂纹不是坏事,铁水灌进去之后,等于在城墙内部长出了一道新的骨架,比原来的更结实!”
校场上,各营的整训一天也没有落下。
前锋营在练座狼骑兵的冲锋变阵,几十骑为一队,在高速冲锋中完成队形切换,从锋矢阵转为雁行阵,再转为圆阵。
每一次变阵,都需要人与狼之间的配合达到极高的默契,稍有偏差就会撞在一起。
左翼营在练盾阵防守。
盾阵的每一面盾牌上,都新刻了简易的魔纹,能够吸收小范围的冲击力。
几名老兵正在手把手地教新兵,如何在盾阵中调整呼吸,如何在承受撞击时,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去顶住盾牌,而不是只靠手臂。
右翼营则在练习,如何在崎岖地形上快速展开队形。
他们的训练场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