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张宣纸,上面是他一笔一画临摹的纹路。
线条极细,极密,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张纸面,在晨光中泛着墨色的光泽。
拓跋骨站在桌前,低头看着那些图纸,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的话不会出错。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这座熔炉,不是给凡人用的!”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烈阳洪放下手里的茶碗,走上前几步,低头看着那些图纸上繁复的纹路,皱着眉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懂,抬头问了一句:“怎么个不是给凡人用法?”
拓跋骨没有直接回答他。
他将其中一张图纸往前推了推,手指落在几条纹路的交汇处,那是图纸正中央的一个点,所有线条都在那里汇聚,像一条条河流最终汇入同一片海域。
“这些纹路,与镇岳令上的战纹同源。”
拓跋骨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议事厅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令牌上的纹路是用来‘统御’的,而这座炉子上的纹路,是反过来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张远身上。
“它是用来‘熔炼’的,统御万物,熔炼万物!”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着急往下说。
他等着那几个字在议事厅中落定,等着在场的人消化了一下这个意思,才继续往下说。
“这座炉子一旦建成,理论上可以熔炼任何东西,灵气可以熔,魔气可以熔,甚至法则之力也可以熔!”
张远的目光停留在那张图纸上,看了很久。
那些纹路与镇岳令上的战纹确实相似,但不是完全相同。
令牌上的纹路,是向外发散的,像一道命令被传递出去,像将军对士卒下达指令。
而图纸上的纹路,是向内收缩的,像将所有东西吸纳进来,在最中心的位置完成某种转化。
他抬起头:“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建造?”
拓跋骨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一双被烟火熏了大半辈子的眼睛在晨光中微微眯了一下,然后缓慢地开口。
“以飞鸿城现在的资源,只能建一个最初的雏形,能熔炼普通的魔兽骸骨和魔气结晶,但真正的好东西熔不动。”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掂量接下来的这个数字的分量。
然后他说出口了。
“真正的完全体,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