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召唤。
是唤醒。
龙象之影一直都在。
就在丹田的浑沌熔炉深处。
就在那枚镇岳令的纹路中。
就在这套他最熟悉的拳法里。
只是他之前没有找到让它显现的方式。
他找到了。
他睁开眼,看到校场边缘站满了人。
那些老兵们沉默地站在那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他们说不出来的东西。
张远没有解释。
他转身离开校场,走回城楼上。
晨光正好从东面的山脊后透出来,照在飞鸿城的城墙上。
那些裂纹还在。
但已经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
像一道道被铸入城墙深处的筋脉。
战后第十五日。
天刚亮不久,拓跋骨就出门了。
他很少在这个时辰出门。
上了年纪之后,他更习惯待在自己的那间小屋里,就着一盏油灯慢慢研究那卷骨片。
但今天他一早就起来了。
将那卷骨片图谱和几卷自己临摹的图纸仔细收好,用一块干布裹了几层,夹在腋下,走出了房门。
穿过校场时,他看到前锋营正在晨训。
几百人排成整齐的方阵,正在练习一种新的冲锋阵型。
人与契约魔兽之间的协同突进。
他停步看了一会儿。
看到那些骑在座狼背上的士兵,与身下的坐骑之间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座狼的冲刺节奏与骑兵的出刀时机几乎同步!
他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走到议事厅门口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拓跋山和烈阳洪比他先到,两人正站在地图前讨论着北面虚空的防御部署。
张远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手中握着一份斥候刚刚送来的虚空巡查简报,正在看。
拓跋骨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腋下那卷图纸上。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长桌前,将那卷干布包裹放在桌上,然后一层一层地解开。
解开最后一层布时,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像是怕弄坏了里面的东西。
摊开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