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之外还是一片模糊。
像隔着一层极厚的水雾。
能看到那边有光,但看不清光的形状。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混沌熔炉中的火焰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那缕紫色的光丝与银灰色的火焰,已经不再是从属关系。
不再是外来力量被驯服后纳入体系的那种状态。
它们呈现出一种平行的、互相缠绕的态势。
像两条流向相同的河流,在同一个河道中并行奔涌。
但互不侵犯,也互不交融。
他尝试让它们接触。
意念微动,银灰色火焰与紫色光丝缓缓靠近。
在熔炉中央,触碰在一起。
两道力量刚一接触,就爆发出剧烈的排斥反应。
炉壁猛然一震,一股反噬之力顺着经脉倒冲上来。
震得他经脉微微一颤。
他立刻收回意念。
那两道力量重新分开,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上流转。
混元之道,他还站在门口。
入夜之后,玄清从院中走出来。
他没有说话,在张远旁边的墙垛上坐下。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一起望着远处那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旧痕。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玄清开口了:“你的龙象之影,是从哪里悟出来的?”
张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大秦有一种古老的拳法,叫龙象镇狱功。”
“还有最基本的铁甲拳,那是军中筑基的功法,任何武卒入伍第一天就要练的。”
“很简单,简单到没有人觉得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顿了顿。
“这就是大秦的武道传承。”
确实,大秦武道,镇压九洲。
每一个军卒,都会修基础拳法。
“但我在那一夜踏出九步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不是高深的道理。”
“就是这套拳法的第一式。”
玄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百万年前,帝钧天尊说过一句话。”
“最接近大道的,往往是最简单的东西。”
“当时我不懂。”
“现在有点懂了。”
张远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城楼,将那枚镇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