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皱纹密布的脸。
手中握着一柄刚锻完粗坯的新刀。
没有急于锤打。
只是反反复复地用手指拂过刀刃。
丈量那柄刀的骨骼,找出它内里可能存在的心与魂。
然后站起来,将那柄粗坯重新放入炉火中,拉动风箱。
声音沙哑而平静。
像是在跟那柄还没有形体的刀说话。
那柄刀还在炉火中被烧得通红。
“下一炉,给你打个能扛得住那种东西的好胚子。”
风箱声在城墙下低沉的呼吸中一沉一浮。
炉火被吹得明亮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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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城在喘息。
城墙上的裂纹还在。
那些被空间碎片切开的深痕,从墙垛一直蔓延到墙根。
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还没来得及完全修补。
但铁匠铺的炉火已经重新燃起。
从清晨一直烧到深夜,锤声不绝。
校场上,六十万人的操练声从晨光初露持续到暮色四合。
各营的号令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种低沉的轰鸣。
日子一天天过去。
飞鸿城的运转在缓慢恢复。
但张远没有回城主府。
战后第三日,他独自坐在城楼最高处。
面前摆着那枚镇岳令。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座飞鸿城。
可以看到校场上列阵的士兵。
可以看到铁匠铺升起的炉烟。
可以看到城墙外那片荒原,延伸到天边。
更远处,那道横贯天际的旧痕还在。
他在回顾那一战。
那一掌拍下来的时候,他感受到的不只是力量。
还有一种更加古老的、沉淀了亿万年的意志。
那座阴影虚影本身,就是一道被镇压了百万年却从未屈伏的意志。
被帝钧天尊镇压在三千六百座巡天洲之下。
历经百万年,没有消散,没有放弃,依然在寻找突破封印的机会。
它说“等你踏入那一步”。
这说明它确认了张远具备踏入那一步的可能。
但“那一步”到底是什么?
张远自己也说不清楚。
混元之后是什么?
他隐约触摸到了一点边界,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