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顶上的魔兽群,在片刻的沉默后开始冲锋了。
前锋营的防御阵型,在撞击的瞬间,向内收缩了一下。
但在三息之内,重新稳固了下来。
前排的盾兵,用肩膀死死顶住盾牌。
后排的长矛手,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长矛,在黑暗中制造出一片密集的杀伤区。
顾大石蹲在第三排的位置,满头大汗地握着一柄备用长矛。
他前面的盾兵,正在用身体死死顶住,一头不断冲击盾牌的变异灰鬃魔狼。
这不是一场漂亮的仗。
这是一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荒原上,展开的血腥消耗战。
没有人知道敌人有多少,没有人知道伏击圈有多大,没有人知道援军什么时候会来。
前锋营的将士们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他们在这里被击溃了,正在第九区等着援军到来的那些人,也活不成了。
这场伏击战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前锋营付出了百多人伤亡的代价后,终于击退了那支伏击的魔兽群。
拓跋山站在坡顶上,看着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魔兽背影,一只手捂着左臂上的一道新伤口。
他没有去包扎,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片黑暗沉默了很长时间:“第九区还有多远?”
旁边的斥候躬身回答:“按现在的脚程,天亮前能到。”
拓跋山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下坡顶翻身上了座狼:“走。”
张远看了一眼拓跋山左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递过去一条布带,声音不高:“边跑边包。”
拓跋山接过布带,用牙齿咬住一端,单手在伤口上胡乱缠了几圈打了个结,松开口吐掉布带头:“走吧。”
大军重新上路。
第九区在天亮前等到了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