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叹一声。他固然不想将家里人际关系搞得等级森严,但是人的生活体验终究不能脱离所处的时代背景,太过标新立异,只会成为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善待家中这些仆人,给这些人安逸的生活与可观的报酬,让这些人的劳动付出都变得有意义和价值。
张岱接过三名婴儿看了看,他们年龄都不是很大,有一个是之前张岱路过郑州时便已经得孕,其他两个,则都是今年所生。
大概是长途赶路,三名婴儿都得不到足够的休息而显得有些焦躁,尽管有乳母哄着,但仍是哭闹不已。
张岱家里本有一个妹妹张涓涓,还有他老师严挺之托付过来的儿子严武,因此家中常备擅长诊治看顾婴儿的医师与婴童用物。
只不过医师昨夜跟随往骊山去了,张岱只能先让人送来一些用物给他这三个弟弟妹妹更换上,明早再将医师快马接回查看一下三个婴儿状态如何。
三个孩子生母见张岱对她们儿女还算上心,也都一脸欣慰感激的连连叩谢。
她们最担心的自然就是家人不容,她们各自只是奴婢出身,三个孩子又生在外地,按照时下的观念而言就是私生孽种,若是遇到刻薄家人,那就不会允许她们入门,要赶出去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让这些人各自退下休息后,张岱才又开始收拾他老子带回家来的财货。
在大唐做官,在朝机会多、前程好,但是待遇一般,收入也很微薄。像是张岱这种级别的官员,如果仅仅只靠俸禄的话,养活一家五口都比较困难,更不要说做其他的高昂消费与置业。
就连韩愈那种大文豪,都要「辛勤三十年,以有此屋庐」。至于其他大量的连姓名都难以留存下来的普通京官们是个什么生活状态,也就可想而知了。张岱前同事马利征做官做的无家可归,就是这些京漂的真实写照。
地方做官油水大、待遇好,州县每年都会有一部分固定的羡余直接分给各级的官员,而且州县官直接的临民宣命,自然也就有着大量的盘剥索取的机会。
诸如狄仁杰、姚崇这样的名人,他们的儿子在任职州县的时候,往往都因为盘剥过甚而背负贪暴之名。在面对官府的欺压时,普通百姓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
张均在郑州只是为官两考,便急不可耐的要归朝。即便如此,因为郑州地当通衢,其人单单带回的钱就有三千多贯,各类高价值的织物也有千数端。
唐代四品官岁给禄米最高三百石,岁给俸料一百五十贯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