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之间的关系描述的很暖昧。
李林甫心里很清楚,汴州飞钱听着几十万贯、上百万贯的数字很惊人,但单纯这些是伤害不到如今势头正健的张岱。
别说张岱了,如果他不是因为与武氏之间的奸情栽了,回京后若能傍上裴光庭,那在洛阳诈骗众人的事情也根本不叫个事。
诸如武温眘之流,除了叫嚣寻仇报复,对于真正有权势的人,他们的愤怒又能做什么?更何况如果李林甫再获得权力之后,他之前对这些人所作的许诺未必就是假的,就有了能力将这些假说变成真实。
所以真正能伤害到张岱的,是要在裴光庭与其之间埋下猜疑的种子。
俗话说疑人不用,如果这份猜疑迟迟得不到化解,那就会继续成长壮大,最终使得张岱被排斥在裴光庭的心腹之外,乃至于未来会成为另一场斗争的牺牲品!
张岱自然听得出李林甫言中潜意,对此倒不觉得如何,他都已经把这家伙搞得这么惨了,难道还不允许人家对自己怀恨在心吗?
冯绍烈自然也觉出了李林甫招供的有点问题,所以在结束了对李林甫的审问、命人将之押回去之后,他在堂中与张岱整理卷宗的时候,便指着李林甫所言张岱和宇文融交往互动的那一部分内容小声对张岱说道:「这些事情也只是枝节,奏或不奏并无大碍。」
张岱闻言后便笑语道:「诚如五叔所言,这些事情并无大碍,奏之何妨。」
他当然明白冯绍烈是在为他好,可问题是就算冯绍烈帮他向裴光庭隐瞒这些内容,转过头怕也会去告诉高力士。而高力士与裴光庭正因武氏而心生龃龉,知道自己这个裴光庭的小马仔也不安分后,保不齐会有什么遐想和骚操作去刺挠裴光庭。
还有就是,他和宇文融历次互动都向裴光庭详细交代过,至于宇文融对他的看法,那是他不能控制的,如果这次特意给删除了,事后裴光庭再从别的渠道知晓,芥蒂只怕更深。
冯绍烈见张岱这么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将卷宗从头到尾检录一遍确认无误之后,他便签署上自己的名字,接着便和张岱一起向仍然忙得昏天黑地的裴伯先,然后便返回门下省中去向裴光庭复命。
当裴光庭认真翻阅相关卷宗的时候,冯绍烈心情不免有些忐忑。他自知眼下所获取到的李林甫相关罪行实在不足以将之除以极刑,怕是不合裴光庭的心意,所以心内便决定稍后裴光庭责问的时候,他便表示之后几场审讯一定深挖李林甫的罪状、誓要将之绳之以法、明正典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