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也乐得夸大一下,显得这人情更加可贵。
张岱倒也没想在这件事情上给武温脊挖坑,他是真的想用这家伙的真金白银来买下两处园业,当然两处园业究竟价值多少,他也会派遣家人前往查验一番,不会只听这家伙的一面之辞。
至于说这家伙会不会两头拿钱,收了宇文融家的补偿金后又来自己这里收卖庄园的钱,这应该不会。因为不只是武温脊的钱,宇文宽的钱张岱一样也没打算还他,宇文家就算想给补偿也没钱给。
宇文宽的钱来源肯定是不干净的,接下来裴光庭想必还会继续追究下去,所以先将这一部分飞钱控制监管起来,接下来是入刑部还是入内库,那就看情况再说。
不该碰的钱,张岱自然不会碰,而武温脊这家伙加入进来则就纯粹是人傻钱多、没事找抽型。
钱财向来是不可轻易露白,宁让人知、莫让人见,他几十万贯这么堂而皇之的摆出来,简直就是引诱别人来弄他!
「事情我既然已经应下来,自然会尽力帮你。但我这么说,你想必也不会相信,出门后大可以再去寻找旁人相助。只不过如此大笔的数额,引人觊觎是在所难免的。由中再引发出来什么新的变数,那就与我无关。你年岁也不小,这个道理应该懂得,分寸自己拿捏,我这里也是多说无益。」
张岱也担心这家伙病急乱投医之下再搞来什么麻烦的人和事,于是便又敲打一番道。
就当下而言,这武温脊能够请托到的强势人物,无非是裴光庭和信安王而已,其他的或是闲散宗室,或是权门纨绔,真正顶用的也没有几个。
「我明白、明白,多谢六郎的提醒!」
武温闻言后便连忙点头道,当见到张岱神情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便也识趣的起身告辞。
这一次到张家来,他也算是大有收获。一方面获得了张岱的谅解,另一方面则获得了一个保证资金安全的承诺。当然这也只是他自以为,他是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比李林甫还要口蜜腹剑的家伙。
为了让武温脊感觉到不虚此行,张岱还亲自将其送出门外,而当见到武温将要翻身上马时,他便又笑语道:「这青海龙驹当真神骏喜人,非我厩中群骥可比,未知何日有幸能策御如此名马!」
武温脊听到这话后神情顿时僵了一僵,他本来已经将脚踏在了马镫上,片刻后连忙放下腿来,转身对张岱笑语道:「方才心急向六郎致歉,竟然忘了此行真正目的,就是要为了向六郎赠送名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