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有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现在这样,不也挺好?」
「哪里好?」
张灵玉忍不住追问。
「身陷囹圄,前途未卜,便是好吗?」
「至少清净。」
夏禾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不用整天算计来算计去,也不用对着那些令人作呕的嘴脸强颜欢笑。至于前途————」
她耸耸肩,镣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公司不是说了吗,好好改造,说不定还能减刑呢。」
她说得轻松,但张灵玉却听出了那一丝隐藏极深的疲惫和漠然。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在小小的羁押室里弥漫开来。
过往的旖施与现实的冰冷交织,正道的清规与全性的放浪对立,无数的话语堵在胸□,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张灵玉几次张口,想问「你后悔吗」,想问「那晚你可是真心」,甚至想不顾一切地说「我会想办法」。
但最终,他只是紧紧地抿着唇,手指在道袍下捏得死紧。
夏禾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惯有的妩媚覆盖。
她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行了,张灵玉。看也看过了,问也问完了,你该走了。」
「从今以后,你依旧是那位清清白白的灵玉真人,忘了我,好吗?」
张灵玉擡起头,深深地看了夏禾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就在这时,羁押室的门被敲响,徐四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明显的揶揄。
「灵玉道长,时间差不多了啊。再聊下去,我可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咱们的刮骨刀」给刮」得走不动道儿了。」
张灵玉脸色又是一红,最后看了夏禾一眼,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拉开了门。
门外,徐四抱着胳膊,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怎么样,叙完旧了?」
张灵玉不答,只是匆匆对徐四和走过来的徐三拱了拱手:「多谢二位,贫道告辞。」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背影竟有几分仓皇。
徐四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又瞥了一眼羁押室内重新恢复慵懒姿态、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张灵玉离去方向的夏禾,摸了摸下巴。
「一个死鸭子嘴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