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何以守?疆何以卫?咸阳那边的虎狼,可是日日磨着爪牙!」
「屈老将军!」
另一位面色苍白,脸型瘦长的大臣跟着站起,声音尖锐:「慎言啊!此乃礼制所定!先王乃一国之主,驾崩归天,若无足够的车马仪仗陪葬,如何彰显王仪?如何在九泉之下立威?
昔日惠王驾崩,陪葬了六马驾车3辆,四马驾车33辆,两马驾车7辆,那才是国君威仪!
现在已经削减了半数不止,你还要削减,是对先王的大不敬!」
这人————这人是————靳尚————沈乐在心底核对着他知道的历史名单,很快锁定,这位就是向楚怀王进谗言,导致屈原被流放的推手之一。
奸臣!
投降派!
以及————谁家打了大败仗,不想着励精图治,还要把战车和拉车的马一放现在是主战坦克——埋到地下去?
屈老将军显然也被他的话激怒。猛然转向,踏前一步,整个地面都随之一震。沈乐感觉自己呼吸微滞,仿佛面对即将扑击的猛虎:「靳尚!你说的礼制」,就是掏空最后的家底,去填一个地下的排场吗?!战车都朽在了战场里!战马都成了秦人的口中食!
你口中必须陪葬的车马」,从哪里来?莫非是要刮尽民间最后一头耕牛,抽干将士最后一匹坐骑?!」
「正是为了社稷存续,才不可废礼!」靳尚毫不退让,他转向王座旁的青年,深深一揖:「大王!礼,国之干也。无礼,则上下不序,威仪不存。先王葬礼若俭薄失仪,天下诸侯将如何看我楚国?秦人又将如何轻视我等?
今日省下的或许是几乘车马,明日丢掉的,便是国家的颜面与宗庙的尊严!」
「颜面?尊严?!」又一名武将站了出来,声音悲愤:「拿着空空如也的武库和士卒光着的脚板,就能挣来颜面了?
靳尚,你口口声声礼制尊严,前线儿郎无甲无车,血洒疆场之时,你所谓的礼制可曾替他们挡过一刀一箭?!
先王若在天有灵,也绝不会愿见用社稷存续换来的虚礼!」
「血洒疆场?」一个阴柔而清晰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乐还没循声看去,就下意识地抖了一抖,仿佛要抖掉脊背上的鸡皮疙瘩。
身边,小小声的叹气此起彼伏,土埙和竹竽都乱了一拍一位面色苍白、眉眼与顷襄王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阴鸷的年轻贵族缓缓起立,端正行礼:
令尹子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