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泊在浅滩外的一艘大船。
船身吃水不深,是快船,船头站着几个兵卒,正朝他们招手。
一行人踩着踏板上了船,船工便立刻收了缆绳,船头调转方向,朝港外那几艘铁甲舰的方向驶去。
等赵德钧登上涂蜚的旗舰甲板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海面上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光,几盏灯笼在桅杆上亮了起来,照着甲板上忙碌的水手和兵卒。
涂蜚站在船舷边,手里捏着一封刚写好的信,正低头再看一遍。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了赵德钧一眼,开口便问:“赵东家,古德洛尔城里的情况现在如何?”
赵德钧拱手行礼,把陈六带兵登陆之后双方交战的经过粗略说了一遍,末了道:“提督大人,这一仗虽然打赢了,可金吉纳亚克土邦治下少说还有近万兵卒。”
“他们要是调了大军来围城,咱们那点人,守不住古德洛尔啊。”
涂蜚听完,没有立刻接话,把手里那封信折了两折,塞进衣袖里,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赵德钧,语气沉沉的:“赵先生,你方才说的,本官方才也琢磨过了。”
“咱们这次打的是突袭,泰卢固人没防备,才让陈六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可等消息传回金吉堡,那边的人缓过劲来,调了兵马过来,咱们这点人确实扛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甲板,望向古德洛尔方向那一线隐隐的灯火:“所以本官以为,你们几家商号的伙计和雇农,能带走的都带走,先撤到海上来,让那些地里的甘蔗先放着。”
赵德钧一听,脸色变了变:“提督大人,地里的甘蔗眼瞅着就要开镰了,今年收成好,少说能出八千斤糖,这时候撤了……”
“甘蔗没了可以再种,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涂蜚的语气不容商量:“本官知道你心疼那些收成,可眼下这局面,你把人留在岸上,万一金吉纳亚克的人杀回来,你们那几百号人往哪儿跑?躲进甘蔗田里等死?”
赵德钧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争辩,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拱手道:“那就依提督大人的意思办。”
涂蜚见他应了,语气缓了些,点了点头道:“你放心,那些甘蔗丢不了,等本官把古德洛尔拿下来,那些损失,本官让他们一文不少地赔给你。”
赵德钧听了这话,怔了一下:“提督大人……您的意思是,还要打?”
涂蜚没有直接回答,转过身去,对着旁边的亲兵低声道:“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