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和表侄们呢?您娘家秦家的人,也要留在缅甸?”
秦良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半晌没有答话。
马祥麟察言观色,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母亲这是在想怎么安置秦家的人。
他娘的娘家秦家,当初跟着他们一同来的缅甸的不少,秦翼明如今也在缅甸领着兵马。
两家人同在一地,一姓是主,一姓是客,亲是亲,可时日长了,难保不生出磕碰来。
母亲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两姓人家?
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道:“娘,儿子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秦良玉抬了抬下巴:“你说。”
马祥麟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如今朝廷正往天竺那边伸手,儿子听人说,天竺东海岸那边乱得很,土邦林立,莫卧儿人自个儿都管不全。”
“舅舅和儿的那些表兄弟们,个个都是带兵的好手,与其在缅甸跟咱们挤在一块儿,不如让他们往天竺去闯一闯。”
“那边地广人稀,土邦之间互相攻伐,谁拳头大谁说了算,要是他们能在那儿立住脚,打出一片天地来,不比窝在缅甸强?”
秦良玉听完这话,没有立刻接话,靠在椅背上想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厅堂里还没有掌灯,母子俩的面孔在暮色里半明半暗的。
过了许久,秦良玉才开口,声音低沉:“你这个主意……倒也不是不行。”
“可天竺那地方水深,莫卧儿人虽然松散,可毕竟是个大国,贸然闯进去,说不定把自个儿折在里面。”
“这事不急,你先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