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口大木箱,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
他走到一口箱子跟前,弯腰掀开油布一角,借着傍晚的余晖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快步走回船边,对下面的同伴低声急促地道:“茶叶!全是茶树苗!”
又压低了嗓音补了一句:“看那叶子,是云南那边的种!”
同伴们一听,脸色也全都绷紧了。
大明朝廷有明令,茶树、茶种严禁流出境外,违者抄家问斩。
这满剌加的商船,竟敢偷运茶树苗出关,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把船扣了!人全拿下!”
领头汉子一声令下,几个缉私差役跳上船去,先把掌舵的船老大按住了,又冲进船舱,把藏在里面的几个人拖了出来。
那几个人里头,有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子,看打扮像是商贾,面色煞白,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满剌加土话,又夹杂着几句生硬的官话:“误会!误会!我们是正经商人!这是……这是药材!不是茶树!”
领头汉子冷笑一声,一把扯开油布,露出底下整整齐齐码着的茶树苗,根部裹着湿润的泥土,用草绳捆成一扎一扎的,码在木箱里,码得严丝合缝。
“药材?你当老子不认得茶树?这叶子、这芽头,一看就是云南大叶种,你再说一遍这是药材试试?”
那绸衫商人顿时哑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一船连人带货,当天夜里就被押回了阿瓦城。
消息传得快,不到两天的工夫便递到了宣慰司衙门。